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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匠人生 | 樊鸿宾水墨与陶瓷艺术探微

艺匠人生 | 樊鸿宾水墨与陶瓷艺术探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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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论樊鸿宾的陶瓷,应研究其绘画之源头;要研究樊鸿宾的艺术,需体悟其生命之哲学。

近年来,随着越来越多的职业艺术家进入陶瓷工艺美术领域,中国陶瓷艺术正在进入一个重要的转型期,即从“工匠传承型的传统工艺”转向“艺术家创作型的当代艺术”。在这个过程中,陶瓷艺术家樊鸿宾的历程无疑是具有代表性的。樊鸿宾的陶瓷艺术作品连续多次获得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金奖,是当今名符其实的实力派陶瓷名家。而若要论樊鸿宾的陶瓷,应研究其绘画之源头;要研究樊鸿宾的艺术,需体悟其生命之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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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在水墨:逸与雄


樊鸿宾首先是一位中同水墨画家。他的水墨作品大体有两个线索:一日“逸趣”,有出世的“隐逸”,也有入世的“闲逸”。隐逸时,画山、画崖、画松、画高士、画隐僧;闲逸时,画水、画谷、画游鱼、画仕女、画紫藤。另一日“雄阔”,即彩墨藏土系列,境像从峰峦岫崖转向蛮荒旷地,人像从高士、隐僧转向藏地牧民,物像从松竹花鱼转向牦牛、獒犬。前者反映的是清雅逸趣的中原文化,后者则充满阳刚浑厚的西域气息。

樊鸿宾水墨作品:心与云俱闲


为何选择跨度如此之大的题材?樊鸿宾答: “均出于内心的需要。”他运墨四十多年,经过了严格的学院派训练,本已顺利落足于体制,却在1995年毅然离开出版社,从宁夏只身南下怎么样赚钱的,去寻找心中的自由创作境界。在这条艰辛的自由艺术家道路上,樊鸿宾收获的既有创作的自由,也有生活的压力、初期不为人了解的寂寞、创作突破蜕变时的痛苦。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如居“无何有之乡”的“孤魂野鬼”。于是,南北朝的高士、隐僧成为他抒发情怀的题材:七贤远离主流,结游畅饮,“纶巾羽扇颠倒,又似竹林狂”;嵇康坐究四荒,抚琴《广陵散》, “越名教而任自然”。


樊鸿宾水墨作品:竹林七贤


西藏彩墨画是樊鸿宾从宁夏时期即已开始的西北题材的拓展。因自小成长在开阔的西北大地,旷乡野土既是他对故乡和孩童时期的记忆,也成为了内心自由无拘的视觉符号。在西藏,樊鸿宾找到了一种圣洁高阔、带有宗教感的灵魂呼唤。在彩墨藏土系列创作中,他扎实的学院派写实能力得以充分展现,人物造型饱满有力,设色更为浓厚沉着,因而呈现出厚重端凝、阳刚雄阔的风貌。


樊鸿宾彩墨作品:格桑梅朵


从创作法则与笔墨意象上看,樊鸿宾的水墨创作有其共性。其画面格局取写意之象,气势相生,干丘万壑,无一笔不减;而局部细密处,人物须发精微,笔意明透,无一笔不繁。以高士图为例,近景处经营[本文来自于www.JYQKW.Com]笔墨,怪石祥烟,披苔裂石;远景处平涂晕染,挂岸盘溪,清雅恬淡。所以樊鸿宾的水墨艺术工写兼备,大结构有气势,小构图有气质,可“远看大片段,近看小节目”。在笔法上,樊鸿宾自有一种独特的筋骨气。他的运笔不取连绵顺畅之形,而是点曳斫拂,顽拙而不失疏简,洒脱而不失油滑。而他的没骨画法则吸收了西方造型艺术的研究成果,在平涂过程中,通过起承转合形成了人体的结构韵律和山石的装饰节奏。在造型上,以方写圆,以短写长,富有力度和体量感,体现出北方人的蟠虬之势和拙朴之质。正所谓“凡笔有四势,谓筋肉骨气。笔绝而断谓之筋,起伏成实谓之肉,生死刚正谓之骨,迹画不败谓之气。”


樊鸿宾彩墨作品:少女与鹰


正是这特有的意象格局与骨气筋力,使得樊氏之高士虽抚琴松崖而听鹤云下,但头角峥嵘,清雅之中有铿锵;樊氏之游鱼虽悠然游弋于清波之间,但神态怪趣,闲逸中露桀骜;樊氏之藏女,不似燕瘦环肥中任何一款,而是端庄中蕴藏着野性,带有高更大溪地少女的无邪,又自有藏地女子隽永深邃的气息。实际上,水墨高士与彩墨西藏均是樊鸿宾内心艺术镜像的折射,共融于他的人生哲学:不苟且于现世,寄情怀于自然;不守于俗变,藏峥嵘于冲淡。这恰如石涛所述: “我之为我,自有我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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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性陶瓷:水与火

陶瓷,是水与火的诗。以水淘洗练泥,‘配釉制画,蘸水洗磨,吹釉入窑;以火烧坯开窑,锻造烘培,画后复炼,窑变成型。故陶瓷艺术记录着水之灵动,火之幻化。水与火又是流动游曳的,没有固定的形状。樊鸿宾正是在这阴阳交变、水火无形的动态中塑造有形的艺术精品,这个探索的过程本身就是诗。


樊鸿宾青花瓷作品:花开时节


水墨是带有不确定性的艺术。相比水墨,青花的不确定性更大。青花瓷盛行于元代,青料着色,施以釉料,再以高温烧成。制画的青料是一种含钴矿料,看上去像是芝麻糊的悬浮液体。着色时,坯体如海绵般吸水,在未烧制前似乎平整均匀,一旦高温成瓷,所有笔法痕迹都在浓淡层次中尽显出来,如有败笔,无以藏拙。由于“所见非所得”,因此全凭艺术家手上的速度与力度,如同半盲写,因此青花瓷的写意画法很难。历代青花名品多为工笔纹饰,以精工取胜,写意山水大约从清代才开始盛行,但真正达到纸上作品水准的上乘之作并不多。


樊鸿宾青花瓷作品:幽曲醉春风

樊鸿宾青花瓷作品:只钓鲈鱼不钓名

樊鸿宾一方面注重传承传统工艺,采用宫窑技术进行制作,保持青花瓷的工艺之魅;另一方面也注重对传统青花瓷艺术进行改进和发展。他擅长将青花的不确定性发挥为艺术的惊喜。比如,其纸上紫藤花是清淡的,但在青花瓷上却变得剔透润厚、雍容华贵。纸上的人物是苍劲的,而体现在青花瓷上则笔意飒爽。他有意识地改变了传统青花瓷写意山水的着笔力度,使部分笔触变得更为冲淡干净,表达出虚实浓淡的变化,因此,他的青花瓷艺术出现了“清、透、净、雅、逸”的效果。

樊鸿宾青花瓷作品:春梦


高温色釉陶瓷将创作的不确定性进一步扩大。高温色釉的窑变极为剧烈,“不依造式,忽为变成”,烧制后效果与之前构想可能完全不同。从樊鸿宾的体会来看, “水墨创作的满意率可以达到80%,而大型高温色釉的满意率只能达到20%”。大型作品更是极难控制。因此,高温色釉作品也根本无法复制。鸿宾2013年所创作的大型高温色釉作品《西藏印象》由14联瓷片组合而成,高1.8米,总宽达6米,通体写意流畅,其中任何一块瓷片出现失误或者瑕疵,全部作品都要重新烧制。基于其较高的艺术水准与工艺难度,该作品获得当年的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金奖。



樊鸿宾高温色诱作品:藏北印象

获“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金奖


沉厚藏土之上,流云落霞之下,牧民与羊群徜徉在广袤魔幻的天地之间,时光似乎凝滞于宇宙洪荒。流动的抽象,精微的具象,大色块的冲撞与和谐,小局部的精湛和趣味,如诗如歌般地融为一体。樊鸿宾在高温色釉上的创新正是将色釉窑变的抽象美与中国画的笔墨美充分结合,形成独有的艺术魅力,其特点可用“旷、绮、雄、诗、韵”来形容。


樊鸿宾高温色釉作品:转山


民国时期学者许之衡曾将瓷与诗做对比,“瓷者,工之美术;诗者,辞之美术”,他认为,元代瓷器如晋人的古乐府,明瓷如初唐四杰,康熙瓷器如李杜。笔者以为,樊鸿宾的青花瓷艺术延续其水墨之逸趣,雅正静谧,润物天青,可比宋词;而他的高温色釉拓展其彩墨的雄阔,气象万千,浓墨重彩,恰如藏地史诗。



樊鸿宾高温色釉作品:高原牧歌


樊鸿宾既不把陶瓷当作一种消费工业品,也不以之为试验艺术的媒介材料,而将其看作是中国文脉传承的一种载体。他崇敬并享受“手艺人”的状态,希望真正“做有难度的手艺”。他常说,在闷热的炉窑边上打着赤膊、做着手艺,酣畅淋漓,心情格外踏实。但艺术家与一般工匠毕竟不同,对樊鸿宾来说,作品只有两种:满意的或是不满意的。所以他在景德镇还以“砸瓷”出名。由于不满意的作品根本没有机会面世,所以他的每件陶瓷艺术作品均是独一无二的精品。


樊鸿宾高温色釉作品:风雪牧归

樊鸿宾高温色釉作品:高原·雪


《考工记》中述: “知者创物,巧者述之、守之,世谓之工。百工之事,皆圣人之作也。”对精湛的工艺创造之、提炼之、持守之,放诸今日,其实就是樊鸿宾所追寻的生命状态:真正的艺术家和真正的工匠合为一体的“艺匠精神”。


樊鸿宾高温色釉+青花瓷作品:开斋节

樊鸿宾高温色釉+青花瓷作品:物华天宝

     


樊鸿宾

樊鸿宾,1960年生于宁夏,1982年毕业于宁夏大学美术系,1991年结业于中央美院中国画高研班。

著名画家、陶瓷艺术家,中国民族工艺美术大师、中国工艺美术协会高级会员、樊鸿宾美术馆学术主持、中国香港艺术家协会艺委会主席,中国传媒大学客座教授。

2006年,怎么样赚钱的市诚信德拍卖有限公司在怎么样赚钱的成功举办樊鸿宾绘画精品专场拍卖。

2007年,由怎么样赚钱的市罗湖区文化局设立的“樊鸿宾美术馆”揭幕。

2009年至2015年,陶瓷作品五次荣获“中国工艺美术百花奖”金奖。

2010年,中国(怎么样赚钱的)第六届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举办“樊鸿宾绘画、陶瓷艺术精品专项展及个人作品专场拍卖会”。

2011年,青花瓷作品《春梦》以人民币700万元拍卖成交。

2011年,绘画作品《花开时节》荣获广州国际艺术博览会金奖。

2011年,水墨画《论语》公益广告荣获“第六届设计之都(中国-怎么样赚钱的)特别大奖。

2012年,中国(怎么样赚钱的)第八届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举办“樊鸿宾绘画、陶瓷艺术精品专项展”。

2013年,中国(怎么样赚钱的)第九届国际文化产业博览会举办“樊鸿宾绘画、陶瓷艺术精品专项展”。

2016年,在中国国家画院举办个人画展。

2017年,应北京大学邀请,做中国画与陶瓷艺术创新学术讲座。


作者:聂子禅


[责任编辑:高薇]